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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唐第十二章 李家枪与六军镜 (1/0)


李恪一脸兴奋飞奔过来,全然没有王爷的样子!

  “见过蜀王,”面对自己的顶头上司的儿子,李靖也不敢怠慢!

  “代国公免礼,”李恪上气不接下气,“恪闻知代国公今日要教习李家枪法…恪与业诩兄也久未见,不知他身体恢复的如何,特向父皇请命过府来瞧瞧。不知代国公可否许恪在一旁观看?”

  李恪还对李业诩挤挤眼,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!

  这丫的李恪还真有些阴险,抬出李世民的名头来,这李靖还怎么拒绝!

  “既然蜀王有此兴致,那…也无妨…”李靖翻了下白眼,一副无奈的样子,虽然有些不愿,总不至于拿根大棒把眼前这无赖王爷赶出府门,李世民不恼羞成怒才怪!

  “代国公还是唤我一声恪儿就行了,”李恪撇撇嘴,“不然就见外了!我和业诩都是兄弟相称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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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李家枪法一共三十六式,分挑、刺、扫、斜刺等!”李靖道:“讲究身法秀如猫,扎枪如斗虎,枪扎一条线,枪出如射箭,收枪如捺虎,挑枪如刺龙,两眼要高看,身法要自然,拦、拿、亢、点、崩、挑、拨,各种用法奥妙无穷。”

  李业诩、李恪和苏定芳看着场中间的李靖演示,已是六十高龄的李靖把一杆枪舞的虎虎生威,密不透风,时而下刺,时下上抬,时而横扫,时而前攻,一股杀气迎面而来。

  前面几招,李业诩竟然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,只觉得自己也会使,难道就是李靖口中说的,自己曾经练习过的那几招?也许这身体还保留着一些原来的本能!

  李靖一轮舞起来,苏定芳走上前去拱手一揖道,“大帅的枪法真是惊天地,泣鬼神,小将非常之敬佩…”,强烈鄙视苏名将,连句马屁话也拍的如此没水平!

  “呵呵,老夫将李家枪法在前人的基础上,加上自己的改良,在战场上鲜有敌手,你们二个可是要用心学!”李靖把枪扔给李业诩,“你来试试…”

  没说三个人,明显不把李恪算在教习的对象之内!

  李业诩双手接住,感觉猛地一沉!好重,至少有五十斤以上的份量!

  长枪在手中,李业诩有一丝亲切感,如同以前握着九五式狙击步枪一样的感觉,感情这枪在自己手上用的时间也不短!摆开阵式,一些招式自然地在枪下舞动出来,虽然没有李靖那样娴熟,却也做到收放自如!

  “冀儿,你不是说忘记我教的招式了吗?”李靖有些疑惑!

  “孙儿刚才看了您的枪法后,感觉非常的熟悉,似乎又想起来如何使了!”李业诩也不知道如何解释,他自个也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!

  “冀儿,看起来你还记得老夫教你的招式,只不过……这几天,你就把会的这些招式先练熟悉了再说,定芳,你就跟着先练吧!午后,我给你们讲一讲兵法!”李靖嘱咐完,自个走了!

  “业诩兄,我也跟着你学行吗?”李恪捉住李业诩的手说道,一脸向往的神色!

  李业诩纳闷,这李靖也不看看自己如何练的,怎么就走了?难道是眼前李恪的原因?知道这无赖的王爷要缠着学,就先躲一边去?

  “你自个去拿把枪,在边上跟着练吧!”对李恪连李靖都无可奈何,李业诩又有什么办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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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李靖书房里,李恪满脸激动,而苏定芳则一脸平静,只有李业诩挺郁闷。李恪这家伙死皮赖脸地要在李府蹭饭吃,就是想听李靖下午的兵法讲解!

  “老夫此<<六军镜>>分上中下三卷,上卷主要记述将略、治军、决胜的策略,中卷论述教练、束伍、布阵的方法,下卷是武器、装备、工事的制造与使用。乃老夫半生战事经历之总结。凡经战事,老夫必反省此战之成败因素,……总结其中考虑不周的地方,以待下次改进!”

  “孙子曰:兵者,国之大事也,死之生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,”李靖娓娓道,“孙子又曰:兵者,诡道也.故能而示之不能,用而示之不用,近而示之远,远而示之近.利而诱之,乱而取之,实而备之,强而避之,怒而挠之,卑而骄之,佚而劳之,亲而离之.攻其无备,出其不意。此兵家之胜,老夫以为,此乃兵法之精髓!”

  “正如孙子所说,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,其实老夫的作战原则也是一样,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……”

  “为将帅者,其一,应具有深谋远虑,明察情况的才识,审敌之强弱,知己知彼;其二,重视地形、天气等客观因素对战争的影响,决胜千里,以自身最小的代价,予敌以最大的打击;其三,知人善用,有团结士众的组织能力和果断的性格,对待部下赏罚并重;其四…….”

  “凡事有形同而势异者,亦有势同而形别者。若顺其可,则一举而功济;如从未可,则暂动而必败。故孙膑曰:‘计者,因其势而利导之。’如我方士卒已齐,号令已行,奇正已设,布阵已定,誓众已毕,上下已怒,天时已应,地利已据,鼓角已震,风势已顺,敌人虽众其奈我哉?”

  “兵有三势:一曰气势,二曰地势,三曰因势。如果将勇轻敌,士卒乐战,三军之众,志励青云,气等飘风,声如雷霆,此所谓气势也;如关山狭路,大阜深涧,道如龙蛇盘阴,羊肠狗门,一夫守险,千人不过,此所谓地势也;如因敌怠慢,劳役饥渴,风波惊忧,将吏纵横,前营未舍,后营未济,此所谓因势也……善于因势利导,是克敌制胜的重要条件。”

  “夫战之取胜,此岂求之于天地,在乎因人而成之。历观古人用间,其妙非一也。即有间其君者,有间其亲者,有间其贤者,有间其能者,有间其助者,有间其邻好者,有间其左右者,……”

  “且间之道有五焉:有因其邑人,使潜伺察而致词焉;有因其事,故泄虚假,令告示焉;有因敌人之使,矫使其事而返之焉;有审择贤能,觇彼向背虚实而归说之焉;有佯缓罪戾,微漏我伪情浮计使亡报之焉。”

  “军中有贤能而不能用者败;上下不相亲而各谈己长者败;赏罚不当而兵士多怨者败;知而不敢击,不知而击之者败;地利不得,而卒多战?者败;劳逸无别,不晓车骑之用者败;觇候不审而轻敌懈怠者败;行于险道,而不知深沟绝间者败;阵无选锋,而奇正不分者败。”

  “尽忠益时、轻生重节者,虽仇必赏;犯法怠惰、败事贪财者,虽亲必罚;服罪输情、质直敦素者,虽重必舍;游辞巧饰、虚伪狡诈者,虽轻必戮;善无微而不赞,恶无纤而不贬,斯乃励众劝功之要术…”

  李恪和苏定芳听的津津有味,而李业诩则是似懂非懂,只听明白了大概意思,文言还是太难理解了,看来还是要看看李靖祥细的注解了!

  “…在平原广袤、无险可守之地扎营,要作方营,即把军队分为七军,中军在中央,六军总管在四畔,象六出花。为防敌袭,须置哨警与斥候,哨者须择勇敢之夫,选明察之士,兼使向导,潜历山原,密其声,晦其迹,见微而知著,见水迹则可以测敌济之早晚,观树动则可以辨来寇之驱驰也”。

  “今日老夫只略讲兵法之概要,行军布阵及战例分析日后再与你等详细讲解。”李靖讲的口干舌燥,猛灌了一大杯茶!结束了今天的讲课!

  “冀儿,定芳,此<六军镜>老夫誉写了二本,你们各自拿一本仔细研读,…不可入他人之目…”李靖看了看一脸郁闷的李恪,李业诩暗暗好笑,又生生地把李恪排除在外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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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李业诩的小园内。李恪愤愤地一脚踢翻了眼前的小木椅,疼得哇哇直叫!

  “业诩兄,今日我向父皇请求拜入你祖父门下学艺,可是父皇却没应允,只是叫我过来看看你祖父的意思,”李恪一张小白脸有些扭曲,“可你祖父也没有要教我的想法!”

  “恪弟,你贵为蜀王,你父皇定是不愿你学艺受苦,”李业诩劝慰道,这不只是拜不拜师的问题,更深层次的就是你李恪入李靖门下,有这位当朝军中第一人的支持,你的大哥,太子李承乾及拥护他的那一帮大臣就没有顾虑?还有李世民这位皇帝,“你忘了我前些日子的一番言语了吗?我想啊,这是你父皇保护你啊,以免使你成为众矢之的…”

  李恪是聪明人,不需要说太多话就应该明白的!

  云儿过来扶起被李恪踢翻的小椅子。看着站在窗前沉思的李恪,对李业诩投去一个探询的眼神!

  李业诩摆摆手,示意云儿不要出声!

  不愧是李恪,只一会脸上就慢慢露出了笑容!

  “业诩兄,我不入代国公门下,但是,我可以从你这里学…”李恪一脸坏笑,“只是说好了,我不拜你为师…”

  “…”李业诩差点噎着!

  看起来李恪还是心有不甘!好学乃少年美好的品性,只是这恪王爷也太无耻了点,要学别人的东西还不给人家名份!

  “咦,业诩兄,你这是什么物件?”李恪一屁股坐到椅子上!

  这是李府上几位巧手的家人经李业诩传授后,改进制作的背靠椅,铺个软垫,坐上去挺舒服!

  “这是我家少爷制作的椅子…坐着舒服省力!”云儿一脸骄傲!

  “椅子?嗯,是比胡凳舒服…那业诩兄,送我一个如何?”李恪拎了把大的椅子,觉得沉,又拿个小的!

  “要不我一会叫安叔给你准备几个,叫人送到宫中?”李业诩暗暗鄙视这贪小便宜的王爷。不过如果这东西传入宫中,得到大家称赏的话,那不久达官贵人以到普通百姓家里都会出现,从上而下的推广是很快的,毕竟这东西坐着舒服!

  这也算自己到大唐后给世人的第一件礼物吧!

  “业诩兄,今日来我还有一事告知与你!”李恪一脸神秘,“三日后弘福寺有讲经大会,时下牡丹花开的正艳,会有许多仕子佳人会来凑热闹,我们也去瞧瞧如何?…”

  李业诩突然想起,上次那位着男装的女子也曾经告知过自己,弘福寺中牡丹花开了,自己竟然忘记去看了!不知那位叫方淑的女子是否曾去寺中等他?

  一辆马车装着几条做工考究的椅子,李恪乐颠颠的走了!

  李恪走后,李业诩沉思了半晌!

  来唐也有一段时间了,感觉已经慢慢地融入眼前的生活,李靖这位大唐军神也接纳了自己这个全新的孙儿。自己就是李业诩,一个聪慧、帅气、勇武的杰出青年,可以开始在大唐的奋斗之路,以自己的能力弄出点动静来了!前面的路会如何走呢?是否会一帆风顺?自己也不得而知!